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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记得五年前那天 04年的深秋吧,几号我忘了,也可以说我从来不记得过。
那天我睡的沙发,其他的日子我睡地上,别人家里。睡着没睡着我也不清楚了,就记得眼前是一个老式的大的收录机,亮着一个绿色LCD。弱,但在深夜足够刺眼。那天晚上头一直疼,闭上眼睛就是些有的没的,睁眼就是绿光,迷迷糊糊的闹钟响了,5点30分。起床洗漱出门,担心公汽没有开班。天跟夜晚一样一样,橙色的路灯下,方便的武汉公汽依然运营。随便上了一辆,肯定能到中南。下车,转车,找去汉口的公汽,挨个问,上了一辆7字开头的车,坐在最前排椅背靠窗的位子,从后往前看的右边。车行至大桥,天微微亮了,有薄雾。太早,一路上顺利,拐过利济北路,上中山大道,协和医院站下车,上病房,快到七点了。
当时我妈一人守着父亲,见到我来笑了笑。我是第一个赶来的,她一直在医院。我回笑,很早,路上顺。父亲已备皮,过了一小会有护士来推一针安定。天很快全亮了,主要亲戚也到了,说着有的没的话。父亲显得很平静,但脸是白的。快到八点,送手术室,医院的顶上面某层。电梯很大,妈扶着床,我挽着妈,到了手术室大门。我妈和我跟父亲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,父亲进去了,妈开始哭,哭得厉害。我一直木着,从那天睡觉开始。妈妈哭时我用力扶着她,很用力,母亲找位子坐下了,渐渐平静下来。九点左右,我妈说突然胸口疼,估计父亲是开胸了,我信这种感应。我穿着那件初中买的李宁,口袋大,手一直放在口袋,汗干了又流。我坐着站着,如此反复,跟母亲话不多,却没有中断。到了下午三点半左右,父亲推了出来。插满了管子,床单上有血,脸色更白。见如此之状,妈又哭了。等转至ICU,得到了手术顺利的消息,48小时的昏迷期。后来母亲在病房外等父亲苏醒,我跟她都见不到他,再我回去了。回到东亭已是晚饭十分,张阿姨做了很多好菜,张睿也到了家,我饿了,吃了很多。那天我很累,晚上睡着了。
妈阻止了我面对父亲最不好的一面,一个星期后,我见到了能下床的父亲。他苏醒迟了5个小时,而恢复速度很快。那五个小时的母亲是什么状态我没有体会,只是母亲的坚强至今令我敬佩。那段日子张阿姨很照顾我,小雅同学也经常问起种种,这我都铭记。
事情已然模糊了。我记得我一直是木的状态,不学习,不玩,吃饭睡觉。那段日子事情很多,灰色的,我一直没有流泪,外婆出殡还是父亲手术,木的。也就是那时我开始孤寂,开始抽烟了。
再后来的日子情况越来越顺利,没上三本我很庆幸,来到湖工毫无怨言。现在我足够成熟,一个人足够面对一切,只是今晚与那个晚上有些许相似,让我记起那晚的种种。明早去医院,只是天不会再黑了。 Comments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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